笔趣阁全本小说 > 玄幻小说 > 神诡制卡师:开局百鬼夜行 > 1017章 传说级请神卡【大闹天宫·孙悟空】!

所谓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

无支祁一战,打得天翻地覆,但收获同样丰厚。得把这些战果彻底消化了,才能再往外走。

林宸自身的收获,便是手中这柄烂柯斧了。

斧身上,一层淡金色的篆纹正...

钟馗一剑穿心,箕水豹的星核在胸腔里爆开一道幽蓝裂痕,像被雷劈过的古树根脉,蜿蜒着渗出冷雾般的星力残渣。它浑身毛发根根倒竖,瞳孔缩成两粒针尖,四肢悬空抽搐,喉头咯咯作响,却再吐不出半个挑拨的字——钟馗的剑气已封死它喉间星窍,连风都吹不进半分。

“义兄!”聂小倩声音微颤,指尖柳条尚未收回,却已下意识朝那柄七星剑垂首行礼。她眼眶泛红,不是因怒,而是骤然卸下的千钧重压。方才被言语刺中的心口,此刻竟比肩上伤口更灼热——原来最锋利的刀,并非来自敌手,而是自己心底那点不敢照见的怯意。

钟馗没应她,只将剑尖往下一压,箕水豹整个身子便如断线纸鸢般砸入青石地面,震得四周碎石飞溅。他赤面虬髯,一身玄甲泛着铁锈与朱砂混染的暗光,腰间悬着的判官笔吞吐阴火,笔尖正滴落一滴墨色血珠,坠地即化作狰狞鬼面,无声啃噬着豹精逸散的星力。

“聒噪。”钟馗吐出两字,声如铜钟撞裂寒冰。

雷横倒吸一口凉气,忙拉住邓飞胳膊:“快!快扶程咬金起来!钟爷来了,这豹子精……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!”话音未落,他眼角余光瞥见邓飞背脊上十七道血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——那不是愈合,是皮肉下有赤红纹路悄然游走,像熔岩在血管里奔涌。邓飞喘着粗气,火瞳未褪,却抬手抹了把脸,哑声道:“钟爷来得及时……我这狻猊法相,还撑得住三息。”

钟馗终于侧过脸,目光扫过众人:程咬金瘫坐在地,胸口起伏如鼓;雷横左臂衣袖撕裂,露出半截缠着黑符的绷带;钟岳明蹲在邓飞脚边,指尖捻着半片枯柳叶,正默默测算风向与星轨偏移;而聂小倩立在柳枝簇拥的中央,裙裾翻飞如旗,可她垂落的右手,正微微发抖。

“你们……”钟馗忽然开口,嗓音低沉,“没一个人撤?”

雷横咧嘴一笑,牙缝里还沾着血丝:“钟爷您都来了,俺们哪敢跑?真跑了,回头您判笔一勾,咱魂儿都得打十八层地狱转轮盘!”

钟馗鼻腔里哼出一声,却没笑。他抬手一招,判官笔凌空一划,七颗星纹自笔尖迸射而出,在半空凝成北斗之形,缓缓旋转。刹那间,整座山坳温度骤降,草木结霜,连风都冻滞了一瞬——不是停歇,是被无形之力钉死在虚空里。

“它说你旧人?”钟馗盯着聂小倩,一字一句,字字如凿,“谁定的‘旧’?林宸亲口说过弃你?还是你亲眼见过他牵旁人手?”

聂小倩嘴唇翕动,却答不出。她只记得西湖断桥初遇时,林宸递来一枝含露新柳,说“柳宿司春,你便是我此生第一缕东风”;记得他替她梳发时,指尖缠绕过她鬓边青丝,说“星君亦是凡人,何须日日端着神格”;更记得临行前夜,他伏在案前彻夜不眠,刻下三十六张【柳烟渡】卡牌,每一张背面都用朱砂题着“护卿周全”四字小楷……

可这些,她从未对人言说。连此刻,面对义兄诘问,她竟也喉咙发紧,只低声道:“……不曾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钟馗猛地转身,判官笔直指箕水豹眉心,“它借风舌造谣,便削它舌;借星力离间,便剜它星核;借你心隙逞凶,便——诛它本源!”

笔尖星芒暴涨!

箕水豹猛然睁眼,瞳中幽蓝星火疯狂闪烁,竟在判官笔落下前强行催动最后一式星术——【风谲云诡】!它残躯暴起,竟化作九道虚影,每一道都裹挟风刃水箭,从不同角度扑向聂小倩!它赌的,正是人心最脆弱处:哪怕钟馗在侧,聂小倩本能里仍会为护主而闪避,只要她退半步,风影便能趁虚而入!

可聂小倩没退。

她反而向前踏出一步,素手扬起,万千柳条不再鞭打,而是倏然收束如伞,伞骨是青筋暴起的藤蔓,伞面是密不透风的碧绿光幕——【柳荫蔽日】!风刃撞上光幕,竟如雨打芭蕉,噼啪炸开无数细碎蓝光;水箭射来,则被柳叶尽数承接,叶脉泛起涟漪,将水势化为滋养自身的力量。

“你……竟敢硬接?!”箕水豹九影齐声嘶吼,难以置信。

聂小倩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眸中水光尽敛,唯余一片沉静翠色:“我信他。”

二字出口,柳荫光幕骤然亮起,竟浮现出无数细小星图——那是她与林宸共同推演过的西湖星阵图!原来她早将林宸所授的《星枢引》融于柳宿本源,此刻心念一动,星图便随柳气流转,织成第二重防御。九道风影撞入其中,顿时如陷泥沼,速度锐减,轮廓开始模糊、扭曲……

“糟了!”箕水豹惊觉不妙,欲召风遁逃,却发现脚下土地早已被柳根密密缠绕,根须如锁链深扎岩层,连风都抽不走半缕——这是聂小倩真正的杀招:【根牢命契】。她将自身星力与西湖地脉相连,以身为桩,以柳为界,此地已成她不可动摇的领域!

钟馗判官笔终于落下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嚓”,似冰裂,似玉碎。箕水豹九道虚影同时僵住,眉心浮现一道细微裂痕,裂痕中钻出无数金线般的符文,顺着它皮毛疯长。那些符文所过之处,星力冻结,毛发脱落,连灵魂都在被一寸寸剥离、封印。

“不……我是箕宿!掌风云、司口舌!你不能……”它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化作一声呜咽。

钟馗笔尖轻点其额:“星君之位,本为护世而设。你窃其权柄,行祸乱之实,剥去神格,贬为凡畜,已是留你一线生机。”

话音未落,金符骤然爆燃!箕水豹惨嚎一声,庞大身躯急速缩水,皮毛褪色,獠牙崩断,最后蜷缩成一只巴掌大的灰斑野猫,四爪无力蹬踹,喉咙里发出幼崽般的“喵呜”声。

钟馗袖袍一卷,那猫便被收入一只青铜铃铛,铃身刻满镇魂篆文,轻轻一晃,便再无声息。

山坳重归寂静。唯有风声渐起,却已不复先前狂暴,只带着湿润泥土与青草气息,温柔拂过众人面颊。

程咬金瘫在地上,喘着粗气笑道:“好家伙……钟爷这手‘削神格’,比俺老程请神还利索!”

钟馗不理他,径直走向聂小倩,解下腰间一只青布小袋,倾出三粒莹白丹丸:“服下。平心火,固神台。”

聂小倩双手接过,指尖触到钟馗掌心粗粝的老茧,忽觉鼻尖一酸。她仰头吞下丹丸,清冽药香直透肺腑,心头那点隐秘的惶惑,竟真如潮水退去,只余澄澈。

“义兄……”她低声问,“他……真的没事么?”

钟馗凝视她片刻,忽然抬手,指向远处山巅。众人顺着他手指望去——只见云海翻涌处,一道身影踏着残霞而来。他足下无阶,却似步步生莲;身后无旗,却有七色星辉流转如河。那人面容清隽,一袭素白长衫未染尘埃,左手持一卷泛黄古册,右手食指正轻轻点在册页某处,似在推演什么。

“林宸!”雷横脱口而出,一跃而起。

那人闻声抬头,唇角微扬,遥遥朝这边颔首。他身后云层忽然裂开一道缝隙,金乌西坠的余晖穿透而下,恰好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轮廓——那光晕边缘,隐约可见十二道纤细柳影,正随风轻摇,如侍女执扇。

聂小倩怔住了。她认得那柳影——分明是她昨日留在西湖堤岸的十二株垂柳分身!可它们此刻竟跨越数十里山峦,追随林宸而来,只为在他身畔,投下这一道温柔剪影。

“他来了。”钟馗声音很轻,却如磐石落地,“你信他,他便不负你。”

这时,邓飞突然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他背脊上刚结的痂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赤红如烙铁的肌肤,皮肤之下,有龙形暗纹游走不息。“火……压不住了……”他咬牙道,牙齿缝里渗出血丝,“狻猊血脉……要反噬……”

钟岳明立刻上前,指尖疾点邓飞颈后三处穴位,却见那龙纹越发光亮,竟隐隐透出鳞甲虚影。“糟!鲁大师当年下的佛印,被刚才的星力冲击松动了!”他急声道,“雷横,快取鲁大师留的紫金钵盂!”

雷横刚转身,林宸已至近前。他目光扫过邓飞脊背,又掠过众人带伤的面孔,最后落在聂小倩微红的眼尾上。他什么也没问,只将手中古册合拢,伸手按在邓飞后心。

刹那间,邓飞浑身剧震!一股温润如春水的青光自林宸掌心涌入,所过之处,赤红龙纹竟如雪遇骄阳,迅速消融退散。那青光并非霸道压制,而是如溪流绕石,悄然改道——它牵引着暴烈的狻猊血脉,沿着邓飞体内十二正经重新奔涌,最终汇入丹田,凝成一枚青色莲苞,莲瓣半开,蕊中一点金焰静静燃烧。

“……成了。”林宸松开手,邓飞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火瞳褪尽,只余疲惫却清明的眼神。

“你怎知……”钟岳明愕然。

林宸望向远处云海,声音平静:“西湖水脉异动,我推演星轨,知有星君来犯。而小倩若出战,必走北麓古道——此地距西湖三十里,恰是她柳气最盛的‘生门’所在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聂小倩,“我留了十二株垂柳分身守在西湖,它们感应到你星力波动,便循着柳宿本源,自行寻来。”

聂小倩望着他,喉头哽咽,却终究没让眼泪落下。她只是轻轻伸出手,指尖拂过他袖口一处微不可察的焦痕——那是方才劈开云层时,被风劫余波灼伤的痕迹。

“下次……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莫独自赴险。”

林宸笑了,取出一枚青玉令牌递给她。令牌正面刻着“柳宿”二字,背面却是一幅微雕:断桥烟雨中,一男一女并肩而立,女子手中握着一枝新柳,男子指尖正点在柳叶上,叶脉泛起淡淡星辉。

“这是……”聂小倩指尖摩挲着玉质温润的纹路。

“西湖新铸的星君印。”林宸道,“柳宿之位,本就该由你坐镇。至于断桥那处……”他目光温柔,“我刻了三百六十五张【烟雨柳】卡牌,每日晨昏,自动为你奉上一盏新沏的龙井。若你嫌淡,我亲手焙。”

程咬金听得直咂嘴:“乖乖……主君这心思,比俺老程的板斧还密实!”

林宸这才看向箕水豹所化的灰猫,眉头微蹙:“它背后,是谁?”

钟岳明神色一凛,从怀中取出一方染血的锦帕——那是箕水豹被钉在石上时,爪尖无意划破衣襟带下的。帕角绣着半朵枯萎的曼陀罗花,花心嵌着一颗微小的黑色晶石,此刻正幽幽泛光。

“密佛教的‘蚀心种’。”钟岳明低声道,“它被种下此物,才敢违逆星宿正理,妄动口舌之祸。”

林宸指尖抚过那黑色晶石,晶石表面竟浮现出一行血字:【风起于青萍之末,而止于林宸之喉】

“好。”林宸声音冷了下来,抬手一握,晶石碎成齑粉,“既然他们想刮风,那我便……掀了这整片青萍。”

他转身,面向众人,白衫猎猎:“雷横,传令各营,即刻清查西湖辖境所有废弃祠庙、孤坟野冢——密佛教善藏秽物于阴地。钟岳明,你随我重绘西湖星图,将蚀心种残留星轨尽数抹去。邓飞……”他目光落在邓飞身上,“你明日随我去趟雷峰塔旧址。那里地宫深处,埋着一尊‘嗔怒金刚’残像,佛门镇邪之物,或许能帮你稳住狻猊血脉。”

最后,他看向聂小倩,从袖中取出一支青玉簪,簪头雕成柳芽形状,内里却封存着一滴剔透水珠,水珠中似有星河流转。

“此物名‘柳眼’,取自西湖第一缕春水,融入你柳宿本源。”他亲手为她簪上,“往后风再大,也吹不散你发间青翠。”

聂小倩抬手轻触玉簪,指尖传来温润凉意,仿佛握住了一整个西湖的春天。她终于弯起嘴角,那笑意如柳枝初绽,清浅却坚定。

山风拂过,万千柳条沙沙作响,仿佛整座山峦都在应和。远处,云海翻涌,金乌彻底沉入 horizon,而天边却悄然亮起第一颗星——那星芒清冽,不似往日灼目,却如淬火之刃,锋锐而温柔,静静俯瞰着这片刚刚经历血火、又重归安宁的土地。

风停了。雨未至。但所有人知道,真正的风暴,才刚刚拉开帷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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