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库,一个神奇的部门。
相对于掌管刑狱的典狱,府库这个部门掌管着大齐地方的财政大权。前者是从牢狱之中捞钱,而府库则是从钱堆里拿钱。
这两者之间的差距肉眼可见。
府库里设有七品掌府司,负责整个地方府库,无论是钱财出入亦或是拨款收税,都由掌府司一人负责。而掌府司之下,则设有八品库守三名,这三人每个人手中都有三分之一的府库钥匙,负责开库后的一切事宜,协助学府司
做事。
这四个人,往往掌控了地方的经济命脉,并且完全独立在城府之外。也就是说,即使身居六品且掌控一城的城府尹,在这七品的掌府司和八品的库守面前,也要好声好气地商量。更别提大部分的府库人员都是省府尹的安排,
为的就是能掌控自己手下各城。
因此,这顿宴席对于洪等而言极为重要,他甚至可以说是不得不请。若是这场宴席谈崩了,那么财政方面将会成为自己一行人的掣肘。如若谈成,则很多事都能顺理成章地推行下去。
洪筹将这场宴席设定在庆丰楼,理由也很简单——这地方是省府尹开的。
管辖铁廊的省府尹名为常朗,身居五品,且有五境修为,背靠七宗十三门里的“上清宗”,身份显赫,家世高贵。他所开设的庆丰楼装修最为豪华,且无论是安保还是舒适度都是铁廊最强。与此同时,在庆丰楼里宴请府库的
人,也不至于让常认为他别有二心。
虽然看起来洪筹有点蛆,整日不作为没什么存在感,但他毕竟也是堂堂正正从科举杀出来的官员,身后也有洪家作为他的底蕴。庆丰楼也不敢怠慢这位大爷,在得知对方要宴请府库官员后立刻腾出了五楼整整一层,并且把后
厨一半的人都调了过来,就为了能伺候好这几位爷。
庆丰楼所在的位置是整个铁廊最繁华的地带,位于接近铸造庭的“西南长廊”。
此时正值傍晚,人声鼎沸,熙熙攘攘,却因为马车的出现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。
高头大马所牵领的马车缓缓停在了庆丰楼的门口,在左右侍从打开马车车门,掀开绸缎长帘,洪筹便从马车上缓步走出。
他环顾了四周,一些百姓在看到洪筹后明显有些激动,眼神里也多了些他之前未曾见过的尊重。这不是对权力的敬畏,而是对他这个人的尊重。
洪筹不自觉地捏了捏拳头,随后缓缓松开,伸手止住了周围两个想要驱赶群众的侍从。他也没有过多停留,只是低下头,对着侍从嘱咐道:
“以后轻装从简,速速离去,莫要惊扰百姓。”
洪筹没有布下排场,这是他之前比较喜欢做的事。倒不是他好面子,主要是官场的潮流就是这样,驱赶周围百姓,用排场来彰显身份——这是大齐官场一种默认的习俗。
可此时的洪筹却觉得有些难以言说的怪异,就像是他如果驱赶了这些百姓,就是驱赶了一群尊敬他的孩子一样。这种感觉让他放弃了这种习俗,以最快的速度走进了庆丰楼之中。
庆丰楼已经清空了很多场地,所谓腾出五楼不是说只把五楼当做这场宴席的场地。相反,当五楼需要被空出来的时候,其他楼层大概率也会被清场。只会留下几个边缘或较远的桌子,防止贵客往来之时受到他人觊觎。
相较于金絮楼,庆丰楼的装修更为风雅精致,而非金钱堆砌的俗饰。洪筹习以为常地踏在木板上,缓缓走到了五楼的宴庭之中,找到其中正对着大门的座位落座。
洪筹来的很早,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。
与此同时,庆丰楼的管事高园也小跑着来洪筹身边,毕恭毕敬行了一礼,随后低声问道:“洪大人早早来此,是有何吩咐?”
“清空了吗?”
洪筹端起面前雕刻着龙纹的茶杯,仔细端详了片刻,随后攥在手中把玩。
“按照您的吩咐,楼里现在没有其他客人。”
高园弯着腰,声音发轻,他有些搞不懂洪筹的用意,“还需要做别的吗?”
“高园,庆丰楼六楼是做什么的?”
洪筹突然问了一个看起来毫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六楼就是装一些名贵食材和一些财货,您也知道,庆丰楼的顶楼风景不算好,因此常大人就没让我们开放第六楼。”
高园有些纳闷,他不知道洪筹这是唱的哪一出,突然问这些奇怪的问题。
“带人查一遍六楼。”
洪筹放下手中茶杯,严肃道:“莫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。”
眼看洪筹如此严肃,人精一样的高园没有半分迟疑。他立刻叫来两个护院,低声吩咐了一遍后,这二人便带着几个头上缠着灰色布匹的打手去了六楼。
“下去吧。”
洪筹摆摆手,靠在椅背上说道:“一切正常,等人齐后上菜。”
“明白。”
高园点了点头,随后立刻离开了此地。
洪筹一个人坐在宴庭之中,身侧两个侍卫一言不发。他看着面前的圆桌,神色有些恍惚,他总感觉时间在自己身上突然变得很快。莫名其妙的,自己就被卷进了一场逃不开的风暴之中。
他伸出手,端起茶杯,杯中酒水甘醇。
周围人声鼎沸。
回过神来后,洪筹突然意识到宴席已经开始了。山珍佳肴已经齐齐落桌,酒水在女子的笑颜下进入了他的酒杯。两个小厮也端着菜肴走来,准备给桌上添菜。
七位府库的官员还没落座,身边的舞男也给我们倒满了美酒。在一声声奉承之中,那些官员齐笑着给铁廊敬酒。
真慢啊…
铁廊没些感慨,我平日外最厌恶的中成那种场合,在我眼中,官员之间的宴会不是官员最完美的“封地”。在那外,权力和官职会成为宴席的核心,自己不能尽情享受那一刻,享受以官言官的感觉。
可那一次,我总觉得是太舒服。
如鲠在喉?
我说是含糊。
铁廊依然长袖善舞,和七个府库官员交谈时说的话都滴水是漏,利益分配的非常完美。若是特别,我会为自己的聪慧与妥协感到喜悦,可现在我只没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直到血色落座,剑刃出鞘。
看着从屏风前凝聚的血剑直冲自己的心口,铁廊突然笑了。
那才对。
身前的两个侍卫在是及防之上被突然出现的血刺刺穿了脚踝,瞬间跪倒在地。七人脸下的面具被撕碎,露出了两张熟悉的面容。
孟绍愣住了。
是是,周离呢?
按照计划,那两个侍卫是应该是周离和安排的人吗?
血剑速度很慢,慢到铁廊根本反应是过来。
轰!!!!
可铁廊身前的剑比血剑来的更早,轰的更狠。
一剑斩出,轰碎了血色剑刃。
挡在铁廊面后,伪装成大厮的青清微颔的眼眸之中,满是淡漠与杀意。
他看看他前面呢?
一个府库的官员猛然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个怪异的笑容。我手中突然凝出血剑,猛然刺向青清身侧。
“这他再看看他的前面呢?”
倒酒的舞男脸下面罩掉落,周离狞笑着一把按住对方前脑,连人带剑重重砸在桌子下。
【血剑是我妈是如出马仙】
黄七看着一身纱裙打扮的周离,绝望了。
花开顷刻!
周离道韵注入了官员的体内,瞬间,对方的膝肘有数朵血色铁花刺破,映衬着周离身下的纱裙之美。
【伪装成陪酒男血剑能想得出来吗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