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全本小说 > 网游小说 > 诸天:小李飞刀开始 > 第30章 :李玉涵夫妇的邀请

“你们说,二十年来,和三大世家相关,最轰动武林的大事是什么?”

胡铁花忍不住道:“近二十年来,最轰动的大事,就是‘拥翠山庄’的李观鱼老前辈,他曾在剑池的试剑石畔,邀请天下三十一位最有名的剑客...

帐篷内金碧辉煌,四壁垂挂着西域特有的织锦帷幔,上面绣着金线勾勒的飞天乐舞图,烛火摇曳,映得满室生辉。空气中浮动着沉香与龙脑混杂的幽微气息,甜而不腻,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冽——那是冰魄草汁液蒸腾后的余味,南宫连城鼻翼微动,便已辨出其中三味辅药:雪莲蕊、玄霜藤、还有半片风干的月见草叶。此香非为怡情,而是镇神之用,专克心神激荡、气血翻涌,寻常人闻之只觉舒泰,内力稍弱者却会不自觉放缓呼吸,四肢微麻,仿佛被无形丝线轻轻缚住。

琵琶公主赤足踩在厚软的波斯地毯上,足踝系着一串银铃,每走一步,清越叮咚,似溪流击石,又似春蚕食叶。她未回头,只将一缕青丝绕在指尖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耳际:“铜先生既敢揭下面具,想必也不怕这帐中埋伏。”

南宫连城步履从容,袖袍垂落,遮住左手悄然结印的指节——那并非明玉功起手式,而是南宫家秘传《九曜锁脉诀》第三重“星沉渊”的凝息法门。他唇角微扬,铜面具下目光沉静如古井:“若姑娘真要伏杀,在池边那一眼,便已足够取我性命。可你没看我,却没动手。不是心软,是惜才。”

“惜才?”琵琶公主忽而停步,转身时裙裾旋开,如一朵骤然盛放的墨色鸢尾。她仰起脸,眼尾微微上挑,眸光似淬了蜜的刀锋,“你可知,三年前有个人也这样对我说过‘惜才’二字?他叫西门吹雪。他看了我三眼,第一眼说我剑气太浮,第二眼说我心火太盛,第三眼……”她顿了顿,指尖缓缓抚过腰间一柄乌木鞘短剑,“他说,若我不散功十年,必死于自己剑下。后来他走了,我烧了剑谱,却没散功。”

南宫连城静静听着,目光扫过她腰间短剑鞘上一道细微裂痕——那是被极寒剑气反复震裂又以玄冰胶黏合的痕迹,裂纹走向呈蛛网状,绝非寻常兵刃所能造成。他忽然道:“西门吹雪说得对。你练的不是剑,是焚心诀。以情火炼骨,以妒焰锻魂,每夜子时必有心口剧痛,痛醒之后,需饮半盏掺了朱砂的冷茶压血,否则七日之内,肝肺俱焦。”

琵琶公主瞳孔骤缩,银铃声戛然而止。她盯着南宫连城,喉间滚了滚,竟未反驳,只低声道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你方才挽发时,左手小指无意识蜷了三次——那是心脉抽搐时本能的压制动作。”南宫连城缓步上前半步,声音压得更低,“而你右耳后有一粒胭脂痣,痣下三寸,皮肉微凸,是焚心诀第七重‘炎龙蛰渊’反噬留下的淤痕。此功霸道,练至大成可焚山煮海,但施功者自身五脏如置炭炉,终将自焚。你撑不过五年。”

帐内烛火猛地一跳,映得琵琶公主脸色忽明忽暗。她忽然笑了,笑声清脆,却无半分暖意:“铜先生好眼力,也好胆量。你既知我命不久矣,还敢踏进这帐中?不怕我临死拉你垫背?”

“怕。”南宫连城坦然颔首,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
琵琶公主怔住。

“怕你死得太早,怕你死前毁掉‘极乐之星’。”南宫连城目光如电,直刺她眼底,“那颗宝石里封着的,不是什么稀世奇珍,而是昔年天枫十四郎遗落的《归墟引》残卷——以千年寒髓为墨,鲛人泪为纸,刻在星核碎片之上。此卷能逆转经脉逆冲之伤,亦可助人勘破明玉功第九重‘太虚归一’的瓶颈。石观音要它,不是为了美色,是为了续命。”

帐外忽起一阵疾风,卷得帷幔猎猎作响,烛影狂舞。琵琶公主身侧两名持戈武士肩头金甲无声龟裂,细密裂纹如蛛网蔓延,却无一人低头查看——他们双目圆睁,瞳孔深处竟浮起一层薄薄灰翳,与石驼、沙丘上那两个“垂死者”如出一辙。

南宫连城余光扫过,心底冷笑。果然,石观音的“灰瞳术”早已悄然渗入此地,只是手段更诡谲:不再靠暴晒致盲,而是借香炉中冰魄草挥发之气,混入焚心诀修炼者本就灼热的吐纳,使药性直透督脉,三日即生灰翳,七日便彻盲。此法无声无息,连琵琶公主自己都未察觉麾下武士已悄然异变。

“你怎会知道《归墟引》?”琵琶公主声音发紧。

“因为写那残卷的人,是我师叔。”南宫连城缓缓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青白雾气自指尖袅袅升起,凝而不散,渐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冰晶莲花,“他东渡扶桑前,将半卷《归墟引》融入明玉功心法,另半卷则藏于极乐之星。而你腰间这把短剑……”他目光转向那乌木鞘,“剑柄内衬夹层里,嵌着半枚星核碎屑——与宝石同源,只是黯淡无光。你每日以心血温养它,却不知它正在吸蚀你焚心诀的火毒,替你续命。”

琵琶公主浑身一震,右手闪电般按向剑柄,却在指尖触到乌木鞘刹那僵住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不知何时沁出几点淡金色血珠,血珠边缘泛着琉璃般的微光,正缓缓渗入皮肤,如同被无形之口吮吸。

“你……对我做了什么?”她声音嘶哑。

“没做什么。”南宫连城收拢掌心,冰莲消散,“只是替你拔掉了焚心诀里最毒的一根针。那星核碎屑本该在你体内引爆,如今它安静了,你的心口……是不是不那么疼了?”

琵琶公主闭上眼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再睁眼时,眸中怒火尽敛,唯余一种近乎悲凉的清明:“所以你来,不是为楚留香,也不是为黑珍珠,更不是为找石观音。你是为《归墟引》而来。”

“一半为它。”南宫连城点头,“另一半,为你。”

琵琶公主失笑:“为我?”

“你若死了,石观音必取极乐之星炼成‘千瞳幻阵’,届时大漠千里,人人眼中所见皆是心魔幻象,连胡铁花那样的老江湖,也会对着沙丘狂舞至死。”南宫连城目光沉静,“而你活着,就是最后一道锁。你恨石观音,因她夺走你师父天枫十四郎的遗物;你护极乐之星,因它藏着救你命的钥匙——你比谁都清楚,这颗石头,既是毒药,也是解药。”

帐外风势愈烈,忽听一声凄厉鹰唳破空而至!紧接着,一只通体漆黑、双爪如钩的苍鹰撞破帐顶穹顶,利喙直啄琵琶公主天灵盖!鹰羽掠过之处,空气竟泛起水纹般涟漪——这是石观音豢养的“蚀骨冥鹰”,翎羽淬过千尸毒,爪尖藏有微型机括,可弹射七枚透骨钉!

南宫连城动了。

他未出手格挡,也未闪避,只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鹰腹一点。指尖青白雾气暴涨,化作一道凝若实质的冰锥,无声没入鹰腹。那冥鹰陡然僵直,双翅一滞,随即从内而外迸发出细密裂响,宛如琉璃崩解——整只鹰在半空炸成无数晶莹冰屑,簌簌落地,竟无半点腥气。

琵琶公主瞳孔收缩:“明玉功·冰魄指?可此功需百年寒潭苦修……”

“我不修寒潭。”南宫连城拂袖,冰屑尽数化为白雾消散,“我修的是人心。人心比寒潭更冷,也更难驯。”

话音未落,帐内所有烛火齐齐熄灭!黑暗如墨倾泻,唯有帐外月光透过破洞洒下一道惨白光柱,正照在琵琶公主脸上。她忽然感到脖颈一凉——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刃,已贴着她颈动脉缓缓滑过。

持刃者无声无息立于光柱边缘,面覆青铜傩面,衣袍漆黑如墨,连呼吸都似被夜色吞噬。他手中短刃泛着幽蓝冷光,刃脊上刻着细密符文,正是石观音座下“影侍”独有的“断魂刃”。

南宫连城站在原地,连睫毛都未颤动一下:“你等这一刻很久了吧?”

傩面人喉间滚出沙哑低笑:“铜先生果然识得我。可惜……你识得我,却救不了她。”
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短刃竟化作三道蓝芒,分刺琵琶公主双眼与咽喉!速度之快,连南宫连城都未及拦截——可就在刃尖距肌肤仅半寸时,琵琶公主突然笑了。

她非但未躲,反而迎着刀锋向前半步,任那幽蓝寒光擦过眉骨,带起一缕血丝。血珠未坠,她已骈指如剑,狠狠戳向自己左胸膻中穴!指尖泛起赤红火焰,竟将焚心诀催至极致,周身温度骤升,帐内空气嗡嗡震颤,连地面沙砾都开始微微跳动!

“轰——!”

一道赤金色火环自她为中心猛然炸开!傩面人猝不及防,被气浪掀飞撞向帐壁,青铜面具裂开蛛网纹,露出底下一张苍白如纸、布满青色血管的脸。他咳出一口黑血,惊骇低吼:“焚心诀·涅槃引?!你疯了!强行逆转心火,你会当场化为飞灰!”

“那就一起化灰。”琵琶公主额角青筋暴起,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,她左手抓向腰间短剑,右手却猛地撕开自己右臂衣袖——小臂内侧赫然烙着一枚暗金色印记,形如扭曲的星轨,正是极乐之星的拓印图腾!印记边缘,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龟裂。

南宫连城终于动了。

他身影如电,抢在琵琶公主捏碎星核印记前扣住她手腕。指尖寒气喷涌,瞬间冻结她臂上火焰。同时左手掐诀,低喝一声:“敕!”

一道青光自他眉心射出,精准没入琵琶公主眉心印堂穴。她浑身一震,眼中赤焰如潮水退去,焦黑皮肤停止蔓延,只余下臂上那枚星轨印记微微发烫,幽光流转。

帐外忽传来胡铁花怒吼:“老臭虫!姬冰雁!快拦住那只鹰!它叼走了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南宫连城与琵琶公主同时转头——只见帐外月光下,那只被冰屑炸碎的冥鹰竟又重组躯体,双爪紧扣一只青铜匣,匣盖缝隙中,正透出一点令星辰失色的璀璨金芒。

石观音的声音,如丝如缕,穿透风沙,钻入每个人耳中:

“南宫连城,你聪明得过了头……可惜,聪明人,往往死得最早。”

琵琶公主喘息未定,忽觉手腕一紧。南宫连城扣着她的脉门,另一只手已探入她怀中,取出一方素白丝帕——帕角绣着半朵墨色鸢尾,正是她方才沐浴时裹身的那方。他展开丝帕,指尖凝冰,迅速在帕上书写一行小字,字迹如刀刻斧凿:

【极乐之星真伪,不在匣中,在你眼中。明日子时,绿洲西崖。带《归墟引》残卷来,换你活命。】

写罢,他将丝帕塞回她掌心,指尖微凉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
“你……”琵琶公主攥紧丝帕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,“你不怕我骗你?”

南宫连城已转身走向帐口,铜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硬光泽。他脚步未停,声音却清晰传来:“你若骗我,明日子时,西崖上烧的就不是《归墟引》,是你自己。”

帐帘掀开,他身影没入夜色。琵琶公主独自站在废墟般的帐中,听着远处胡铁花愤怒的咆哮、楚留香冷静的劝阻、姬冰雁金属般的冷笑……风卷起她散落的长发,拂过臂上那枚灼热的星轨印记。她低头,看着掌心丝帕上那行冰痕未消的字,忽然抬手,将丝帕一角含入口中,轻轻咬破舌尖。

一滴血珠坠落,正落在那墨色鸢尾花蕊之上。

血珠未散,竟如活物般蜿蜒游走,顺着丝帕经纬,悄然渗入那半朵鸢尾的纹路之中——霎时间,整朵花由墨转金,花瓣舒展,竟似活了过来,在她掌心微微搏动,如同一颗新生的心脏。

帐外,月光惨白如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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